第三卷 第2章 上學的樂趣
春生第一次見到汪勝蘭,是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。勝蘭個子和他一般高,扎著烏黑的長辮子,笑起來一對酒窩,可。巧的是,家就住在離春生家磚窯廠不遠的福利院,媽媽是那裡的院長。春生上學放學,都要經過家門口。班主任排座位時,擔心別一樣的同桌說話,便都調了男搭配。那時用的是長桌子和長板凳,一桌兩人。老師把春生和勝蘭安排在了倒數第二排同桌。
那會兒香港流行歌曲正風靡。隨聽還沒興起,家裡有哥哥姐姐喜歡聽歌的,會買些流行歌曲磁帶,用“三洋”收錄機播放——這種機既能放磁帶、錄音,也能聽收音機,只是積不小,得用四節大號電池,通常就放在家裡。八十年代,這種三洋收錄機在春生家鄉的鄉村非常流行。農村人結婚的“三大件”通常是手錶、三洋機、黑白電視機,比城裡人的檔次要低一些。許多聽歌的生把流行歌詞抄在筆記本上,沒過多久,這事竟在全校流行開了。春生也備了個本子,滿教室找同學抄好聽的歌。汪勝蘭家正好有兩個姐姐,的本子上歌最多。近水樓臺先得月,春生從那兒抄了不好歌詞,也跟著學會了不曲子。
春生覺得和勝蘭在一起特別開心。兩人經常放學一道回家,聊著班上的趣事和一些家常,總有說不完的話。而且,走著走著,總覺那段共同的路太短,一轉眼勝蘭就到家了。
這時,春生便又匯了磚窯廠的男孩隊伍裡。此刻的他,在這群夥伴中,無論是年齡還是高都排行老二。幾個家境相仿的孩子都聽他的話,尤其聽他講故事。春生有個小伎倆,總能抓住這些小跟班的心——他每天都會繪聲繪地講一段“昨晚做的夢”。當然,這些夢都是他現編的,主角正是磚窯廠的這群小屁孩。春生講得還算有模有樣,糊弄這些低年級的小傢伙自然不在話下。於是,每天放學路上直到家門口,幾個小夥伴都豎著耳朵聽,時不時一句:“春生哥,我怎麼還沒出場呀?”春生心裡暗喜,自己編的這些荒唐故事竟也能讓他們如此著迷,頗有點寵若驚。他便把前一天的故事接到第二天、第三天……一直往下編,倒有點像古時候茶館裡說書的,只是春生的“水平”,可遠遠不及人家。
那些上小學的日子,春生除了上學坐磚窯廠的拖拉機有些委屈以外,還放學回家的這一段路,前半段可以陪勝蘭一起回家,後半段編些故事糊弄磚窯廠的同伴,雖然聽春生瞎編的夥伴越來越,但是總還是有三四個鐵桿跟隨著他,這讓春生不至於很落空,豔冰一直和磚窯廠的幾個孩一起玩耍,和男生們界限清晰,一般不在一起玩兒。
春生和勝蘭同桌一直到四年級下學期,由於更換班主任班級重新調座位,春生心裡不願,但也無可奈何,春生上課時眼睛時不時看著調到前排的勝蘭,慢慢地,春生髮現勝蘭不太願意跟他說話,而是跟班級新結拜的幾個姐妹關係要好,漸漸冷落了春生,連放學回家也和姐妹們聊天說笑,春生半天不上一句,心裡很是焦慮。五年級重新分班,勝蘭分到了(1)班,春生在(3)班,二個教室離得較遠,這樣春生也就越來越和勝蘭疏遠了。每次放學的路上,春生的目都在不停搜尋著勝蘭的影,如果找尋不到心裡便十分落寞,看到勝蘭的時候想去靠近勝蘭,卻不知道說什麼,只能默默地看著的背影心裡特別希勝蘭能夠看他幾眼,然而這一切都是春生的一廂願,勝蘭似乎就沒把春生放在心上,現在和一些鎮上的同學們關係要好,彷彿忘記了春生的存在。儘管如此,春生只要見到勝蘭就抑不住心的悸,聽到有人談論勝蘭就特別關心,彷彿世間其他的事都不是那麼重要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