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第8章 那一眼
那年春天，晨中的校園門口，早餐攤的熱氣裹著油香，空氣中飄著麵的清香味。老闆的兒剛從高中輟學回來幫忙，個子高高的，模樣不算出眾，但皮很白。垂著眼專注地搟餃子皮，上一件寬鬆的薄衫隨著作微微晃。
春生排隊時不經意抬眼，目落進低垂的領裡——一片白皙的，約可見的邊緣，年輕的曲線在薄衫下微微起伏。他心頭猛地一跳，臉上驟然燒了起來。長這麼大，他從未這樣清楚地看過孩子的。他慌得想移開視線，卻又像被什麼牽著，短短一瞬竟挪不目。最後他匆匆低下頭，心裡卻像被什麼掏了一下，空落落地走了。
第二天，他又去了。孩還在那兒，的隨著搟面的作一同晃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。春生的目悄悄停駐了幾秒，心底泛起一種陌生的、慌的悸。他匆匆買了兩個炸餃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。
那一整天，他眼前總晃著那個畫面。晚自習後躺在宿舍床上，那燥熱又悄悄漫上來。他下意識地把手進被子，到不知何時繃的變化。一陣短暫而洶湧的浪過後，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恥。他覺得自己骯髒，不配再想起他的那個夢中孩汪勝蘭。
可他還是每天去那個早點攤。然而一週後，孩不見了，只剩父親守在攤前。春生沒敢問，心裡卻空了一塊。
後來很多個夜晚，那個清晨的記憶總會不請自來。他一次次陷那種瞬時的快與漫長的自責裡，掙不出來。這種源自本能又備道德審視的掙扎，了他青春裡一道深刻而私的烙印。這種“齷齪”的行徑一直伴隨春生很多年，令他懊惱不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