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那一大屋子人你也瞧見了，他們的老闆就這麼沒名沒分地跟著你，傳出去我多沒面子……”
話一齣口，他就後悔了，耳邊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，咚咚地敲在寂靜的夜裡，響得嚇人。他抬手擋住眼睛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掉可能出現的、任何一猶豫或嘲弄的神。
算了，他心想，反正最糟的話已經說出去了，這輩子的臉面今晚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面掃地就面掃地吧，在自己心的人面前，面子算個屁。
憶芝乖乖地伏在他口，沒再，手臂卻一點一點抱了。
原以為杭州之後，自己可以和靳明維持一種安全的、模糊的狀態。直到有一天他膩了、倦了，雙方各自，總不會弄得太難看。
之前他熱烈執著，步步為營，還可以用逃避來偽裝自己。可當他不再咄咄人，甚至把他的意掩藏在這種笨拙的方式裡，卻沒辦法再故作平靜了。
對他，又何嘗不是一顆心早就滿滿當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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