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被那段如履薄冰、疲力盡的經歷攫住了，出神了好一會，才繼續往下說。
“再後來……有一天，他突然不認識我了。”
“之前他雖然說話顛三倒四，脾氣也不好，但多多還知道我是他兒。那天我嚇壞了，一直哭，拿全家福給他看，不停地告訴他我是誰、他是誰……”
低著頭，每個字都說得很慢，很艱難。
“可是完全沒作用。從那天起，他再也不認識我了。”
“從那之後，他的況就越來越糟。最磨人的就是他對時間也沒了概念，分不清白天黑夜，經常半夜鬧著要出門吃早點、上班。我們攔他，他就發脾氣，就鬧。我和我媽打個盹的功夫，他就自己開門出去了，鄰居們幫著我們找了他好幾次。”
思索著。這還不是全部，還有更難以啟齒的部分，不確定他能否承。
“還有自理能力……失，甚至是……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帶著無盡的疲憊，“甚至是把自己的排洩，弄得到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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