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林母初中畢業以後,便再也沒有見過從前的那些同學,這回也是機緣巧合,們初中班上的班長在渝城當地開了間飯店,承接婚宴酒席,後來趕上市中心的老城區改建,歇業了一批大店,將人家的生意盤接過來,由此漸漸地發了家。
又如常言道,富貴不還鄉,如錦夜行。闊了之後,便要擺闊,這擺闊的件亦有講究:既不能太親近,否則就要有人藉機打起秋風;又不可太生疏,不然難以引起今非昔比的妒羨之。在一番心裁奪之下,這顯擺的件最終圈定在自己初中的那批舊相識上。
當時那樣一座鄉下的小鎮,所有學堂攏共加起來都屈指可數,而能夠考得起高中的人更寥寥無幾,因此許多人最後的校園回憶便定格在初中。那時還遠沒有到幾十年後學歷焦慮如此盛行的地步,大家都沒有學歷,便不會焦慮。反正不論是子承父業地下地幹活,還是揚眉吐氣地進供銷社,都並不要求除識字之外的其他技能。
而林母和當年的同桌蔣志夢,則是揚眉吐氣者中最為得意的兩人。
這兩位過往人生中的最後一任同桌,眼下也並排坐在一起,卻不免顯示出命運的差錯來。
如今過去二十幾年,兩人的境遇已是天懸地隔。一人春風得意,一人時乖運蹇。春風得意的那人正在酒桌上把酒言歡,左右逢源吹盡暖風 ,而另一個則有點門庭冷落乏人問津的意思。即使這位曾百里聞名的人到今時今日仍是的,只是得有些寂寥。
二人從無什麼過節,際更無從談起,幾十年的洪流足以將一切沖淡,到頭來還得靠聊各自的家庭和近況。就在們乾地問詢過幾句後,竟然發現兩人的孩子都在一中上學。
氣氛一下由寒暄轉為熱絡,林母一提及自己兒子,沒有不舒心的道理,還將手機裡拍的照片給對方看,畫面裡是林聿淮去年在學校年會上表演節目。蔣志夢看過之後,可能是孩家長的緣故,總覺得這男孩子長得確實俊朗,可實在是太俊朗了些,最是容易令這個年紀的孩們耽溺忘形誤歧途的那一類。然而畢竟是人家兒子,這話只是憋在心裡,面上依舊不吝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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