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照顧植，以前家裡的都養死了。”
“我來養就好了呀。”楊漸貞笑嘻嘻地說。
“你……？你又不在這裡常住。”明止非失笑。楊漸貞才住進來一天，就彷彿要把這裡當作長久住地而去改造的模樣實在有些好笑。
“住一天我就養一天，住一天我就收拾一天。開心的事哪怕只有一個小時，那也要去做。難道說，吃了這一餐，反正總是會，就要說‘反正都會，早知道不吃了’嗎？”楊漸貞笑著說。
“這跟吃可不一樣。你得負責，怎麼說也是活。”明止非對外很有慾和興致，“多出來”的東西他總嫌麻煩——可是轉頭一想，到底什麼算是多出來的？最近他已經連吃都覺得多餘了。
“非哥，我也是活。”楊漸貞忽然湊近明止非，凝視著他的眼睛，說，“你見到活就要負責嗎？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那怎麼辦呢？植總要你心養護，不然會死的。”明止非退了一步，轉開視線。
“誰知道養的人先死還是植先死？誰知道誰要對誰負責？”楊漸貞繼續笑眯眯地說他的歪理，“植天生地，稍微澆澆水就好了，哪需要多大的責任？我和它，一起在這個空間活罷了，它讓我開心，我讓它漂亮，我倆都死了，那就一了百了。它比我早死，我換一盆就是了，我比它早死，它大概也不能為我收。啊，這麼說來，它比我還不負責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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