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並沒有想過要活過來。已經被小丑病毒侵的只有燒灰才能安全。為純種人類的他從來沒有為自己續命的念頭。與天同壽難道是很好的祝福嗎？與壽命和太一樣長的超人締結關係已是一錯再錯。但他最終選擇了及時行樂，卻沒有想到天不假年，命運叵測。
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再睜開眼，看到的是一個氣質大變的克拉克。這是他死前會料到的嗎？
布魯斯後悔到幾乎只能嘆氣了。他能和克拉克說什麼呢？說你變了好多？問你怎麼會變這樣？我死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我已經面目全非，你還是從前那個你麼？
可他怎麼能這麼問呢？他多怕再次傷害到克拉克，也恐懼於那答案會傷到他自己。蝙蝠俠從來沒有如此瞻前顧後、舉棋不定過。
他知道克拉克也想問他這些。他的面容變了，氣質更加沉穩冷峻，已經快要看不出那個在麥田波浪裡對他自豪地笑的大男孩的影子。就算是穿著格子衫，再說他是那個溫和善、有時甚至有點好欺負的小記者也沒人會信了。他是一塊磐石，一把尖刀，一道冷冰冰的熱視線，是一個左右世界的神。
可他還是把自己裝在這件灰撲撲的格子襯衫裡，天神一樣的面容上帶著做錯事的小狗會出來的表。儘管沒人會忽視他的力量，卻依然有點可憐，有點可。像是被人欺負了，但實際上很可能欺負了別人的外星救難犬。
看著那雙依舊澄澈的眼睛，布魯斯的心又不住下來。
他早該想到的，克拉克還不夠。他見到的壞事雖然已經夠多了，可他從沒有切會過，再有同理心也只是虛浮。自己的死亡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重擊。無論從作為人的角度，朋友的角度還是超級英雄的角度……從此之後，所有的黑暗都向這個正義天真到近乎偏執的大男孩撲面而來。這也許足以摧垮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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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寄生壞種[末世] 封面](https://imgs.pinellianovel.com/images/tpEvfe/F7oGoxR/F7oGoxR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