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長痛依舊會不定期地造訪。有時是在深夜，有時是在安靜的午後。方珏旎不再像第一次那樣驚惶失措地尖摔倒。會咬著忍耐幾秒，然後，如果喻容在附近，喻容似乎總能恰好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在視線範圍，就抱著小熊，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向喻容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疼。”
這簡單的兩個字，像是一個啟訊號。
喻容會放下手中的書或平板，沒有多餘的詢問，徑直走過去，作自然地坐到邊。乾燥微涼的手指準地找到痙攣的群，開始那套穩定、有力、帶著專業滲力的按。
房間裡只剩下方珏旎逐漸平緩的呼吸聲和指腹與的細微聲響。疼痛在那種近乎冷酷的理作下，被一離、平。
方珏旎常常在疼痛緩解後，抱著小熊昏昏睡。喻容會等呼吸徹底平穩，才輕輕回手，替拉好被子，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方珏旎半夢半醒間，能到那份無聲的守護，像一層無形的、堅固的壁壘，將與噬骨的疼痛和記憶深的冰冷暫時隔開。
一個星期的時間，在這種微妙的、帶著明確界限卻又彼此靠近的節奏中過。
方珏旎初三開學的日子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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