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雯靜顯然是被噩夢魘住了，眉頭死死擰著，眼淚不斷從閉的眼角落，浸溼了枕巾。翕，反覆唸叨著：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我沒能帶你走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衛婉聽不懂在向誰道歉，要帶誰走，但周雯靜那沉浸在巨大悲傷和自責中的痛苦模樣，讓的心也跟著揪了。連忙俯，將渾滾燙且微微抖的周雯靜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裡，一隻手輕輕拍著的後背，像安嬰兒一樣低語：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只是做夢，我在這裡……”
然而，周雯靜似乎深陷夢魘無法自拔，哭泣和道歉聲並未停止，反而有加劇的趨勢。衛婉看著痛苦的樣子，心裡著急，忽然想起小時候聽家裡老保姆說過的一種“魂”的土法子，說是人丟了魂或者被夢魘住，可以這樣喊回來。
也顧不得科不科學了，低下頭，湊近周雯靜的耳邊，模仿著記憶裡模糊的調子，一邊輕輕往額角吹著氣，一邊用極輕的聲音念道：
“天蒼蒼，野茫茫，家中有個小兒郎……”
“周雯靜，周雯靜，周雯靜……快快歸。”
反覆唸了三遍，或許是這輕的呼喚和穩定的節奏起了作用，又或許是退燒藥終於發揮了效果，周雯靜的哭泣漸漸平息下來，繃的也鬆弛了一些，但依舊沒有清醒。
就在衛婉稍微鬆了口氣時，周雯靜又開始了夢囈，這次聲音更輕，含混不清。衛婉聽不真切，只好將耳朵湊得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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