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淚在臉上乾結，凝兩道殼，如同面裂開的紋路。我跪在金庫冰冷的水泥地上，雙手被劉哲鈞攥住，消防斧橫在兩人之間，斧刃上的珠早己凝為暗褐。視野在金瞳與正常之間反覆切換，每一次眨眼，都像踏在刀鋒上。
王的意識退去了，卻不是離開，只是暫時蟄伏，像一頭飽食的兇蜷在意識深，靜靜等待下一次反撲。我能清晰到留在我大腦皮層的印記——一道冰冷、恆久、從不移開的注視。
“鎖住我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完全不像人聲，“現在，趁我還能說話。”
劉哲鈞的眼神驟然一變，特警的銳利重新歸位，卻裹著化不開的痛楚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電纜不夠。”我掙開他的手，指向角落那串金庫原本用來固定保險櫃的錨鏈，拇指細，鏽跡斑駁卻堅固無比，“用那個。把我拴在承重柱上，手銬腳銬，全部用上。”
我轉頭看向冉冉。不知何時醒了，在角落，抱著那隻兔子玩偶，大眼睛裡盛滿驚恐，卻強忍著沒有哭。著我臉上乾結的黑淚，著蔓延到顴骨的銀紋路，小抿得的。
“冉冉。”我出手，竭力穩住發的聲音，“媽媽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放下玩偶，著小腳跑過來，腳掌踩在地上發出輕輕的啪嗒聲。站得離我極近，近到我能聞到髮間殘留的橘子洗髮水香——那悉的味道，瞬間刺得我鼻尖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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