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一宿沒睡。”他不是詢問，是陳述。蹲下將水杯遞到我面前，“凌晨兩點、西點、六點，我各來看過一次，你姿勢沒變，眼睛沒閉過。”
我接過水杯，指尖能到陶瓷的溫熱，可口的水淡得像空氣，沒有半分滋味。“不困，”我聲音很輕，在清晨裡格外清晰，“也不敢睡。睡著了……怕醒不過來，怕醒的時候，己經不認得了。”
劉哲鈞沉默著坐到我旁，肩膀輕輕抵住我的肩。
他的溫滾燙，像一簇暖火，而我渾冰涼，像一塊寒玉。我們就這樣安靜靠著，著冉冉在睡夢裡彎起角，不知做了什麼甜的夢。
“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我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：“需要能量，可……嘗不出任何味道。劉哲鈞，我覺得自己正在變一臺機。不用睡，不用嘗味道，只需要……燃料。”
他手，穩穩握住我端著水杯的手，拇指輕輕挲著我虎口昨晚戰鬥留下的新疤。
“那就記住這個。”他聲音低而穩，“覺，溫度，疼痛。味覺沒了，我們還有這些。睡意沒了，我替你睡，我替你醒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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