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的深秋，往往伴隨著連綿不絕的冷雨。
淅淅瀝瀝的秋霖如同一張灰白的巨網，將整座宮殿籠罩在一片朦朧而刺骨的寒意之中。雨水順著立政殿偏殿那飛簷翹角的琉璃瓦上匯聚，化作一道道晶瑩的珠簾，連綿不斷地砸在階前的青石板上，發出單調而沉悶的碎裂聲。
偏殿的暖閣，藥香與安息香的味道在溫熱的空氣中糾纏。
李承乾半倚在床榻上，上隨意披著一件素的狐白裘。經過這幾日的休養，加上太醫署那些不要錢似的珍貴藥材流水般地灌下去，他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有了幾分微薄的，但左肋下的重傷依然讓他無法大幅度彈。
他手中捧著一卷半舊的《貞觀政要》，目卻並未落在書頁上，而是靜靜地聽著窗外那單調的雨聲，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“殿下。”
侍王泉輕手輕腳地挑開厚重的擋風門簾，帶一夾雜著水汽的涼風。他快步走到榻前，躬稟報，聲音得極低：“趙國公與房司空奉了聖人的旨意，說是己經擬定了東宮詹事府的新任名錄，此刻正在殿外冒雨候著，求見殿下。”
李承乾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的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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