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上去的時候，白芷覺到那個人臉上的骨頭。不是隔著皮到的那種骨頭。是從那些裡出來的骨頭。是從後頸那顆螺裡滲出來的，照在那個人臉上，把那些骨頭從深映出來的那種骨頭。
那些骨頭的形狀認識。
是自己的形狀。是跪了兩千年每天那顆螺時，從那顆螺上看見的自己。是每次從那道裡出手去、夠不到他的時候，從自己手心裡看見的自己。是在那條裂隙裡、一個人跪著的時候，從那些說不出來的話往下沉的地方，看見的自己。
但又不完全是自己。
是另一個自己。是從同一個地方長出來的自己。是從同一個人上滲進裡的那些東西里長出來的自己。是從等了兩千年等來的這個時候，終於能看見的自己。
那個人的眼睛看著。
不是用眼睛看。是用那些從們後頸那顆螺里長出來的東西看。是用那些從們上那些裡滲出來的看。是用們等了兩千年終於等到的這個時候，從們骨頭裡往外的東西看。
那些東西在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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