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的時候雨停了。
我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打盹，被護士醒，說三號床的老人走了。我過去的時候，他兒己經在病房裡，站在床邊，沒哭，就那麼站著。老人走得很安靜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我做了該做的檢查，開了該開的單子，跟家屬說了該說的話。點點頭，說謝謝，然後問我能不能讓再待一會兒。
我說可以。
回到辦公室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慢慢亮起來的過程。先是天邊有一條細細的白線，然後白線變寬，變淺藍，然後淺藍上面出現了紅，紅上面出現了金。太還沒出來，但己經來了。
我想起小遠說的那些話。能飛那麼遠。它能帶東西嗎？它不用帶，它自己變就行了。
七點的時候我去查房，走到小遠病房門口，門開著，他媽媽正在給他臉。小遠坐在床上，看見我進來，咧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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