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的煩躁
從老宅回來,一進門就瞥見餐桌上那隻空了的蛋糕盒,淺的紙盒在冷調客廳裡格外扎眼,像殘留的、不合時宜的甜。葉清冉盯著它看了兩秒,忽然心頭湧上一莫名的煩躁,隨手抓起盒子,徑直走向垃圾桶,“咚”地一聲扔了進去,作帶著點洩憤的利落。
腦海裡卻閃過飯局上的客套、沈澤千公式化的笑,還有母親不容置疑的眼神,連帶著那點短暫的甜意都變得膩人。抬手扯了扯領,口發悶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,急需一場劇烈運來驅散這憋悶。
轉回房換了一黑運裝,抓起車鑰匙出門,驅車直奔健房——只有汗水浸衫的疲憊,才能讓暫時拋開那些繁雜的思緒。
健房裡人不多,械區傳來規律的撞擊聲,單車房的音樂震耳聾。葉清冉徑直走向跑步機,調好速度,戴上耳機,腳步飛快地邁了出去。心跳逐漸加快,汗水順著額角落,滴在跑步機的面板上,暈開小小的水漬。
盯著前方的鏡面,看著鏡中自己繃的側臉,眼神銳利,像在跟什麼較勁。刻意不去想飯局的抑,不去想心裡那點失控的緒,只專注於呼吸與步伐的節奏,試圖用的疲憊,抵消心底的煩躁,消耗掉那突如其來、無安放的熱量,也消耗掉那些不該有的念想。
健房剛衝完澡回到更室,手機開機的瞬間,就彈出了爸爸的來電提醒。葉清冉指尖一頓,劃開接聽鍵,聲音帶著點剛運後的沙啞,“爸。”
“清冉,回去以後你媽沒為難你吧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沈溫和,沒有半分指責,只有真切的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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