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的春天來得遲緩，三月裡仍裹著料峭的風。
小燕子漸漸習慣了西北的日子。每日清晨在號角聲中醒來，看爾泰練劍，喝伙房熱騰騰的羊湯，有時跟著後勤的將士去營外拾柴火，撿些奇形怪狀的戈壁石頭。
爾泰起初不讓去，說你是格格，哪能幹這些。小燕子瞪他：“什麼格格不格格的，我是你媳婦！”爾泰便不說話了，只笑著由去。
可這幾日，小燕子總覺得不對勁。
先是犯懶。往日天不亮就能爬起來，如今卻總賴在床上，眼睛都睜不開。爾泰練完劍回來，還在被子裡，迷迷糊糊地問：“什麼時辰了？”
“卯時剛過。”爾泰坐在床邊，探手了的額頭，“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。”小燕子把臉往被子裡埋，“就是困，怎麼都睡不夠。”
爾泰不放心，盯著看了半晌，小燕子被他看得發，掀開被子一角，出兩隻眼睛：“看什麼看，沒見過人賴床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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