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手中那由華麗錦緞擰的糙白綾，在晨風中微微晃，刺眼得如同招魂的幡。
皇帝蕭恆看著那刺眼的白綾，又看向被鎮北軍士圍住、面無人卻強撐著一口氣的皇后，最後看向那個持劍而立、目如冰的兒子。
“寒兒…你…” 皇帝的聲音乾沙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，“是國母…是一國之母啊！”
蕭寒向前一步，雖然形依舊不穩，但那氣勢卻如山嶽傾軋：“今夜，要麼皇后伏誅，本王即刻退兵，北上平定戎狄，保你蕭氏江山，要麼…” 他目掃過太子、楚王，最後落回皇帝臉上，“本王不介意讓這城樓之上，再多添幾縷皇族冤魂，讓這宮城外，徹底化為修羅海。”
“選”字出口，如同最終通牒。
太子臉慘白如鬼，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卻被徐驍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吞了回去。楚王攥著拳，指甲刺破掌心，鮮順著指滴落，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死死盯著蕭寒，眼中翻湧著刻骨的怨毒與…殺意。
皇帝的晃了晃，曹之清連忙扶住。他看著蕭寒那雙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眼睛，又看向皇后，眼中緒複雜到了極點——有帝王的無奈，有對多年夫妻的一不忍。
蕭寒給出的，是唯一一條可能避免全面崩壞、避免蕭氏皇族今夜盡滅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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