擋在蕭寒面前，紅妝似火，冠巍然，冰藍的眼眸在火映照下，彷彿凝聚了北境最深邃的冰雪與智慧。沒有哭泣，沒有哀求，只是平靜地陳述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夫君要復仇，天經地義。”阿娜爾的聲音不高，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但妾想問夫君幾個問題。”
頓了頓，目掃過蕭寒後那些殺氣騰騰、眼中卻同樣燃燒著忠誠與複雜緒的將士們，最終落回蕭寒赤紅的雙眸。
“今夜，若夫君領著這三萬的鐵騎，去強攻楚王府，去和可以迅速反應的二十萬江南軍和太子磨刀霍霍的二十萬衛軍戰……”纖手微抬，指向雷震、韓擎以及所有集結的軍士，“他們跟著你衝殺，死了，是叛逆，還是從龍之功？”
此言一齣，不軍士的眼神微微閃。
“今夜若，天下悠悠眾口，史如椽巨筆，史會記載？‘鎮北王蕭寒，因私怨於大婚之夜擅刀兵，屠戮親王，殺太妃，禍京師’？到時候，天下人都會視你為臣賊子！大梁的軍隊都會視你為叛逆。”
蕭寒的膛劇烈起伏，眼中的赤紅並未消退，但狂暴的殺氣似乎被這番話稍稍遏制，翻湧起更深的掙扎。
“還是說，”阿娜爾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，帶著一銳利，“在夫君心中，這些追隨你出生死、將命與忠誠全然託付的將士，他們存在的意義，就只是為了今夜，為了你的私仇，去骨山，流河，最後還可能落得個叛逆死、家人連坐的下場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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