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寒跪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懷中抱著曹之清迅速冰冷的軀。那滴滾燙的淚，砸在老太監枯瘦手背上的瞬間，彷彿也砸碎了他心中最後一道脆弱的屏障。
不是悲傷到無法自持，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冰冷的東西，從破裂的冰層下湧出，迅速凍結了所有，只剩下絕對的理智和……殺意。
他輕輕將曹之清己然失去所有生機的軀放平，下自己殘破的玄外袍，仔細地、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莊重，覆蓋在那張定格著焦急與期盼的老臉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站起。
作很慢，甚至因為傷和肩頭的劇痛而微微踉蹌了一下。但當他完全站首時，那先前被劉瑾制、被曹之清之死短暫衝擊的氣勢，不僅回來了，而且以一種更加斂、更加恐怖的方式，重新凝聚。
彷彿一頭拭去眼角淚的洪荒兇，緩緩抬起了頭，出了森白的獠牙。
他的目，越過滿地骸，越過混的戰場，平靜地、準地，落在了遠中軍大纛之下，那個正因為曹之清之死和蕭寒短暫失神而狂喜、正手舞足蹈指手畫腳的太子蕭桓上。
就是這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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