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皮渾一個激靈，剛剛被家丁扶穩的又是一，差點再次癱倒在地。
他抬起頭，那張膩的臉上寫滿了恐懼，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他看到了那個六歲的娃，正站在一堆比金元寶還晃眼的洋罐頭旁邊，小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他看到了那兩條平日裡比他親兒子還兇的狼狗，此刻正溫順地趴在娃腳邊，尾搖得像兩把破扇。
他看到了周圍上百個鎮民，那些平日裡見了他躲著走的泥子，此刻正用一種混雜著敬畏、希和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他更看到了那七百多個“花子兵”，他們站得筆首，眼神里出的，像是能把人的骨頭都看穿！
錢皮的腦子，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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