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比他思考得更為清晰徹！尤其那最後一句，簡直如同他靈魂深的吶喊，被一個陌生的如此平靜地道出。
“好！說得好！”李贄激得聲音都有些變調，在書房來回疾走數步，猛地停在黛玉面前，眼中閃爍著狂喜與發現同道者的芒，“林姑娘此言，真乃振聾發聵！誠然如此！所謂男見識之分，皆因後天際遇所限！若放之同途，子之智，何嘗遜於鬚眉？”
他看向黛玉的目，已從最初的激，好奇，徹底轉變為一種近乎知己的激賞與敬重。
“林姑娘既有此等心見識，又有濟世之能，”李贄目炯炯，又好言相勸道：“何不暫留泉州行醫？浙江一帶畢竟危險。”
黛玉卻輕輕搖頭，邊泛起一苦而堅定的微笑：“先生盛，林娘心領。然北上之志已決。倭寇兇頑，荼毒東南，生靈塗炭。我雖微末，亦知匹夫有責。此去，不敢言建功，但求無愧於心。”頓了頓，目投向窗外沉的天，“況且，此地非我久留之所。有些牽絆，如影隨形。”
已經發現了葉夢熊的蹤跡，猜想到那十六兩碎銀子其實是他給的。奈何自己總也甩不開他。那隻名為黑豹的細犬非常厲害，還有盤旋在頭頂上空的獵鷹，也不容小覷。
李贄順著的目去，似有所悟。他沉默片刻，喟然一嘆：“姑娘志向高潔，李某不敢強留。只是小病初愈，李某家計亦是清寒，此番為求醫問藥，耗資頗多，恐難備厚儀相酬姑娘救命之恩，實在慚愧。
泉州自古商貿繁盛，亦有婦行商坐賈，與島夷市貨。纖齏計較，不遜丈夫。說來慚愧，我家祖孫三代老小數十口人，難以自活。拙荊甚至想出門賣些魚鹽螺蚌，以資生計。我雖中了舉人，為了養活家人，也只得先循例補，暫緩會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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