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廠長病倒的訊息，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，漣漪一圈圈盪開。
廠裡的變化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
幾個副廠長開始頻繁開會，今天研究生產，明天討論人事，後天又審議採購計劃。名義上是“集領導”，實際上都在往自己手裡抓權。
孫德勝作最快。
他是分管生產的副廠長，資格最老，在廠裡幹了二十多年，從學徒一步步爬到今天。周廠長在的時候，他被得死死的，現在終於有機會出頭了。
徐這邊，孫德勝盯得很。
每隔兩三天，他就派人來催問採購計劃。徐每次都說“正在整理”，然後繼續拖。
但拖不是長久之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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