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寒霜指尖攥玉扣與冊子，冰涼玉質著掌心，生生下魂的虛。階梯盡頭的微越來越亮，那是廢墟磷苔蘚泛出的幽藍，像幽冥深眨的鬼眼。
萍婆頓在最後一級石階上，枯瘦的手按住封寒霜的肩，蒼老的聲音得極低：“拿到湯引立刻折返，不許戰，不許深。孽鏡臺深的東西，我都不敢。”
頓了頓，目掃過封寒霜蒼白的臉，又落在厲戰霆蔓延的黑紋上，一字一頓：“若在鏡中看見幻象，切記——守住本心，莫被執念迷了眼。”
話音落，萍婆影退影，道石門緩緩閉合，將最後一亮隔絕在外。
三人立在孟婆亭廢墟中央，無盡黑暗裹著腐朽氣息撲面而來，遠約傳來非人的嘶吼，像無數亡魂在嚨裡卡著沫嗚咽。
厲戰霆靠在半截斷裂石柱上，左臂黑紋早己爬滿小臂，此刻正順著脖頸瘋狂蔓延，一路竄到下頜線，像活般在皮下蠕。他呼吸重得像破風箱，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魂劇痛，額角冷汗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落，砸在地上濺起細碎的霧珠。
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指節泛白，轉頭看向封寒霜時，眼底的暴戾瞬間了幾分：“丫頭，眼睛還撐得住？”
封寒霜眨了眨眼，視野依舊蒙著一層磨砂玻璃，三米外的廓都模糊不清。萍婆的清心明目散只剩一天半藥效，勉強恢復的三視力，足夠看清腳下路，卻不住魂力支的疲憊——那虛弱像水，一波波拍打著魂，連呼吸都帶著沉墜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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