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江海倒是沒想到這看著仄老舊的筒子樓, 機構竟包下了整層。走廊兩側隔出了好幾個房間, 門楣上著簡易的畫室號碼標牌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松節油和料混合的味道。
走廊裡偶爾有學生抱著畫板匆匆走過，見了曹晟都稔地喊一聲曹老師。
曹晟擺擺手示意他們趕回畫室, 轉頭對談江海笑：“別看樓下破，上面場地倒還夠用, 老郭這些年守著這兒倒也算是把機構做得像模像樣。”
說著，曹晟門路地領著談江海走到走廊最裡頭的一間畫室。
推開門的瞬間, 筆尖劃過畫紙的沙沙聲、鉛筆敲擊畫板的輕響撲面而來。
畫室裡擺著十幾張畫架, 學生們都埋著頭專注地勾勒線條, 外邊天已經是黑了, 畫室裡開著燈, 倒是顯得很亮堂。
郭建文就站在畫室中央, 背對著門口, 正俯對著一個學生的畫板指點，手裡拿著一支炭筆, 時不時在紙上勾勒幾筆, 語言隨意容清晰：“這裡的明暗界線要再重一點, 襯布的褶皺不能畫得太死，要跟著影走。”
“老郭。”曹晟喊了一聲, 腳步沒停地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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