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清晨。
雪後初晴，慘白地照在覆滿白雪的西合院屋頂上，晃得人眼暈。空氣冷冽乾淨，帶著硝煙和積雪混合的獨特氣味。前院閻埠貴家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三大媽拿著掃帚出來掃雪，作很輕，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院瞟。
院裡靜悄悄的。中院賈家門上那副被撕了一角的春聯在寒風裡瑟瑟發抖，屋裡一聲息也無，像座墳墓。易家門窗閉，連春聯都沒。劉海中家倒是了，但屋裡也沒啥靜。
後院窗戶上那幅海棠花窗花，在下紅豔豔的，那隻“錦瑟”在籠子裡歡快地啄著食兒，發出清脆的鳴。
屋裡，秦淮茹天不亮就起來了。輕手輕腳地生了爐子，燒了熱水，熬了小米粥。看著炕上相擁而眠的兩人——林燁側臥著，手臂搭在睡的秦京茹上，小丫頭像只小貓似的蜷在他懷裡，睡得香甜——秦淮茹心裡湧起一奇異的暖流和安定。
小心地將林燁搭在妹妹上的手臂挪開，給他掖好被角，又輕輕拍了拍妹妹，低聲道：“京茹，該起了，今兒初一，得早起。”
秦京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到姐姐，又覺到邊溫暖的氣息，扭頭看到林燁近在咫尺的俊睡，小臉“騰”地紅了，連忙手腳並用地爬出被窩，小聲道：“姐，我、我自己起。”
姐妹倆輕手輕腳地穿洗漱。秦淮茹把粥和鹹菜擺上炕桌時，林燁也醒了。他睜開眼，眼神清明，沒有毫剛睡醒的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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