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風雪，將西九城裹得嚴嚴實實。天艱難地穿鉛灰的雲層，灑在覆滿白雪的屋頂和街道上，映得人眼暈。寒意砭骨，連平日裡最勤快的麻雀，也在簷下瑟瑟發抖，不敢輕易離巢。
但對於某些高位、手握重權或秘的人來說，這份寒意，遠不及心底那剛剛被昨夜“天網灰”的訊息凍結出的冰窟來得刺骨。
中南海西側，某看似平常、部卻戒備森嚴的西合院偏廳裡，暖氣開得很足，陳景和卻覺得指尖發涼。他坐在一張舊沙發上，對面是兩位他必須仰、此刻臉同樣凝重的老者。茶己經涼，沒人有心思去。
“……況就是這樣。” 陳景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，但乾的嚨還是暴了疲憊與繃，“我們佈設在北京周邊、以科研或民用名義偽裝的所有‘非主’監測點，在昨晚同一時間視窗，全部失效。失效模式高度一致：核心元件無徵兆碎裂或過載燒燬，外部無損傷，無能量殘留異常——至以我們現有技手段檢測不到。”
“外圍呢？那些……‘朋友’傳來的訊息？” 坐在正中，面容清癯、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緩緩問道，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，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。
“更糟。” 陳景和結滾了一下，“據我們目前掌握的零碎資訊，‘幽靈’衛星網路全滅，‘深空之眼’地面陣列近半癱瘓，熊在西伯利亞的幾個移站了廢鐵，鷹醬在沙漠和極地的秘設施也未能倖免。他們損失的技儲備和後續影響……難以估量。最重要的是，” 他加重了語氣，“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任何己知的攻擊方式，包括理侵、能量武、網路病毒，甚至……常規意義上的‘超自然力量’波。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，在同一時間，輕輕拂過所有這些的‘眼睛’，然後，它們就瞎了。”
偏廳裡陷一陣抑的沉默。只有暖氣片偶爾發出的、輕微的“嗶啵”聲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 另一位頭髮花白、氣質儒雅的老者嘆了口氣，打破了寂靜，“不但知道我們在看，知道‘他們’在看，還知道我們和‘他們’在某種程度上……有流，甚至默許了一些試探。所以，他給了回應。一個無差別、無法理解、也無法防的回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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