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後合上的瞬間，蘇婉卿彷彿聽見了某種沉重而古老的嘆息，又或許只是風雪被隔絕在外產生的錯覺。站在門廊下，一時間有些目眩。
院子裡比想象的更……尋常，卻又著不尋常。地面掃得乾淨，殘留的積雪在角落裡堆小小的、形狀規則的雪堆。院子中央有棵禿禿的樹，看枝椏像是海棠。正屋和東西廂房的門窗閉，糊著厚實的高麗紙，出昏黃溫暖的。一切都整潔、安靜，甚至有種過分刻意的井然有序，與外面風雪喧囂的衚衕像是兩個世界。
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。不是尋常百姓家的煙火氣，也不是富貴人家的薰香，而是一種……乾淨的、乾燥的、帶著極淡墨香和藥草味的、令人心神不由自主沉靜下來的味道。而且，這裡似乎比外面暖和不，彷彿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寒風。
林燁己經走到了正屋門口，抬手挑起了厚厚的棉布門簾，側看了一眼，那意思很明顯。
蘇婉卿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莫名的悸和一約的恐慌，邁步走了過去。注意到自己的靴子在打掃得異常乾淨的地面上留下了溼漉漉的腳印，有些刺眼。
掀簾，暖意混合著更濃郁的墨香、茶香，還有一種……極淡的、屬於人上的、乾淨的皂角與雪花膏混合的馨香，撲面而來。
屋裡陳設簡單，卻有種奇異的舒適。一張佔據了小半間屋子的暖炕，燒得正旺，炕桌上擺著茶壺和幾個白瓷杯子，還有一本攤開的、紙張泛黃的書。靠牆擺著兩個老式木櫃，拭得一塵不染。牆上掛著兩幅字，筆力遒勁，意蘊深遠，蘇婉卿不懂書法，也覺不凡。
更讓心頭一跳的是，屋裡有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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