爐火將熄未熄，在冰冷的爐膛裡，殘留著一層暗紅的餘燼，散發著最後一點暖意。屋子裡，茶香、食香，還有那若有若無的、來自索科夫上寒氣的味道，混合在一起，形一種奇特而抑的氛圍。
秦淮茹拎著滾燙的銅壺，小心翼翼地給林燁面前的茶杯續滿水。的手指很穩，水線準，沒有一滴濺出。但於海棠注意到，秦姐的指尖，在放下銅壺時，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於海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坐在炕沿邊，手裡無意識地絞著角，目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被隨意放在炕桌角落、裝著“北極蹟”資料的牛皮紙檔案袋，又或是門口那個緻的、己經空了的木盒。彷彿那裡面隨時會跳出什麼吃人的怪。
蘇婉卿帶著秦京茹從裡間出來，小丫頭似乎察覺到大人的凝重，安安靜靜地挨著姐姐坐下，大眼睛骨碌碌轉著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。蘇婉卿的臉依舊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慣有的清冷，只是看向林燁時，那清冷之下，藏著翻江倒海般的震撼與困。剛才那一幕，那來自北國的、代表著強大力量的使者，恭敬到近乎卑微的獻禮，林燁那理所當然的收下與近乎漠視的警告……這一切，如同重錘，反覆敲打著對這個世界的認知，也讓對眼前這個男人的“份”，有了更加模糊又更加駭人的猜想。
林燁端起重新續滿的熱茶，輕輕吹了吹。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平靜的眉眼。他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目在屋幾人臉上掃過。
“都站著幹什麼？坐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平淡，聽不出任何緒波，彷彿剛才那場足以改變國際局勢的深夜“拜訪”，只是鄰居送來一碟餃子般尋常。
秦淮茹和於海棠下意識地依言坐下，但脊背都得筆首。蘇婉卿遲疑了一下，也在炕桌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，挨著於海棠。秦京茹則爬上了炕，挨著林燁，好奇地看著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茶。
“茶不錯，” 林燁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對秦淮茹說，“水也燒得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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