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，閻家門口，空空如也。只剩下那扇敞開的、黑的、彷彿吞噬了生命的屋門，以及空氣中殘留的、一若有若無的、消毒水與某種更冰冷、更不祥的氣息混合的味道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，連同他存在的痕跡，以及他絕的家人，就這樣，以一種最符合“程式”、也最令人心寒的方式，從這個院子裡，被“抹去”了。
沒有追悼，沒有說法，甚至沒有一句代。彷彿這個人，從未在這裡生活過。
蘇婉卿收回知，臉更加蒼白。能“看”到，雖然“雕塑”被帶走了，那片區域也被噴灑了東西，但閻埠貴“凝固”時散發出的、那種冰冷死寂、趨向“凝固”的、灰白的“汙染資訊”，以及其與周圍環境質“脈絡”強行“焊接”留下的、細微的“創傷”與“扭曲”，並未被徹底清除，只是被暫時“制”和“掩蓋”了。這片區域，在靈韻視覺中，依舊是一片比其他地方更加“黯淡”、“滯”、“不祥”的、如同傷疤般的“汙染區”。
方的手段，簡單、首接、冷酷，但也僅僅能理“表面”。對於更深層的、“資訊”與“規則”層面的“汙染”和“創傷”，他們恐怕同樣無能為力。
院子裡，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。但這寂靜中，多了一種更加令人絕的、對自命運徹底失控的認知。所有人都明白了，當“異常”真正降臨時，他們連“人”最基本的權利——死亡後的安寧，家人的團聚——都無法保證。他們隨時可能像閻埠貴一樣，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“消失”，然後被一群陌生人像理垃圾一樣，悄無聲息地帶走，抹去一切痕跡。
這種認知，比任何鬼怪傳說都更讓人恐懼。
早飯在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結束。林燁站起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屋或坐在窗邊，而是走到門口，推開了正屋的門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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