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鐘。
這個短暫到近乎苛刻的時間,如同最後一記無聲的鞭策,打在蘇婉卿、秦淮茹、於海棠三人繃到極致的神經上。林燁那輕描淡寫卻又改天換地的一揮,抹平了院中所有“異常”,卻也彷彿空了們最後一支撐的氣力,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茫然與虛。但“一刻鐘後啟程”的命令,如同冰冷的警鐘,瞬間將們從這種恍惚狀態中驚醒。
沒有時間慶幸,沒有時間回味,甚至沒有時間去細想剛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幕意味著什麼。們必須立刻行起來。
蘇婉卿第一個反應過來,深吸一口雖然冰冷、卻不再帶有任何瘋狂低語和“汙染”腥甜的空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“快!按之前收拾的,只帶最要的!糧食、藥品、厚被褥、林燁同志的東西!其他的,全部放棄!快!”
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。秦淮茹和於海棠也猛地一震,彼此看了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。這個“正常”得詭異的院子,帶給們的只有更深的寒意。離開,立刻離開,是們此刻唯一的念頭。
三人如同上了發條,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各自房間。之前被打包好的、為數不多的行李被迅速集中到院子中央。林燁的那幾本古籍、茶、以及用棉布小心包裹的三件奇(琥珀、基板、冰核)被放在最穩妥的位置。一些雜糧、鹹菜疙瘩、以及僅有的幾件厚實和被褥,被草草捆紮。蘇婉卿沒忘帶上陳景和那本黑筆記本。秦淮茹抱著嚇傻了的秦京茹,將裹進最厚實的棉襖裡。
至於這個“家”裡其他的一切——鍋碗瓢盆、桌椅板凳、那些或許不值錢卻承載了過往歲月記憶的零星件——們甚至沒有再看一眼。林燁說“餘者皆可棄”,而經歷了剛才那一幕,們對此再無任何留。這個看似恢復了“正常”的院子,在們心中,己與鬼域無異。
一刻鐘,在近乎窒息的忙碌中,轉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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