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板那充滿絕與癲狂的、扭曲的、戛然而止的錄音,彷彿一場短暫而劇烈的噩夢,其殘響卻久久縈繞在心頭,帶來一種冰冷的餘悸。橘紅的火焰依舊無聲地燃燒,驅散著寒意與近的黑暗,卻無法驅散那聲音烙印在靈魂深的、對這片廢墟本質的更深恐懼。
子夜時分,這片看似沉寂的死地,果然會“活”過來,以一種更加詭異、更加不可預測的方式。
林燁重新閉上了眼睛,恢復了靜坐的姿態,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。但蘇婉卿、秦淮茹、於海棠三人,卻再也無法平靜。們蜷在火焰旁,依舊冰冷,目警惕地掃視著芒之外的、濃稠的黑暗。風聲嗚咽,此刻聽在耳中,似乎也夾雜了更多難以辨別的、細碎的低語和迴響,不知是心理作用,還是那些無不在的、混的“資訊底噪”確實變得更加活躍了。
於海棠挨著秦淮茹,牙齒不控制地輕輕打。秦淮茹將睡著的秦京茹又往懷裡摟了摟,眼睛死死盯著火焰跳範圍之外的黑暗,彷彿那裡隨時會撲出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。蘇婉卿強忍著靈韻視覺持續開啟帶來的眩暈和靈魂深的刺痛,強迫自己集中神,將知儘可能地向營地西周延、探查。
必須警戒。林燁雖然強大,但他似乎只會在“異常”首接威脅到他們,或者達到某種“閾值”時,才會出手“拂去”。更多的時候,他像一座沉默的山,只是存在著,任由那些細微的、扭曲的、混的“異常”在周圍無聲地發生、流淌。們不能完全依賴他,必須自己保持警惕,至,要能提前發現、規避那些們可能承不起的、微小的危險。
時間在死寂、風聲、以及高度張的神經中緩慢流逝。那簇石中火穩定地燃燒著,提供著有限的和熱,也像一盞在無邊黑暗海洋中飄搖的孤燈,醒目,卻也似乎為了黑暗中某些“東西”潛在的、唯一的指向標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可能是一刻鐘,也可能是一個時辰,在蘇婉卿高度集中的靈韻視覺中,營地外圍的黑暗中,出現了新的變化。
首先,是那種極其低沉、如同大地脈搏、又像某種龐大之呼吸的、不祥的、震的“波”,再次傳來。這一次,比之前更加清晰,也更加“近”了一些。它似乎是從極遠、廢墟的“深”、某個難以測度的方向傳來,以一種緩慢而恆定的、充滿迫的節奏,持續地、一波接著一波地“沖刷”著這片廢墟的“背景資訊場”。每一波“波”掃過,蘇婉卿都能“覺”到,營地周圍那龐大、灰白、死寂的“資訊場”,會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極其細微的、如同水波般的“盪漾”和“共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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