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越、帶著詭異韻律的、金屬片震般的“迴響”,以及與之共鳴的巨石印記,如同投死水中的一顆石子,在蘇婉卿心中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漣漪。沉默地跟在林燁後,行走在似乎永無盡頭的、灰白的、死寂的廢墟巷道中,腦海中卻反覆迴響著那奇特的“樂句”,眼前也彷彿烙印著那“殘缺日晷”般的象印記。
林燁的反應太平靜了。他只是看了一眼印記,腳步甚至沒有毫停頓,只是那本就篤定的步伐,似乎更加……確信?他早就知道這些印記和“迴響”的存在?他甚至就是依靠這些“路標”在指引方向?可如果他知道,為什麼從不提及?那“迴響”又是什麼?為什麼只有能“聽”到?
無數疑問啃噬著的心。但林燁那沉默、穩定、不容置疑的背影,如同一堵無形的牆,隔絕了所有詢問的可能。只能將疑、猜測和那奇異的知,深深埋在心底,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,同時,也將一部分注意力,悄悄放在了搜尋類似的、可能存在的“印記”上。
果然,在接下來的路程中,隨著林燁不斷在看似毫無規律的廢墟中穿行、轉向,蘇婉卿憑藉愈發專注的靈韻知,開始陸續發現更多類似的、極其蔽的“印記”。
它們並非隨可見,出現的頻率也不高,且藏得極好。有的刻在倒塌石柱的部側,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瞥見一痕跡;有的烙印在半截埋在土裡的、扭曲金屬板的背面,與鏽蝕的紋路幾乎融為一;有的甚至只是地面上幾塊、排列略異的碎石,構了與那“殘缺日晷”印記神似的、象的圖案,若非全神貫注且知道尋找什麼,絕對會將其忽略為自然形的偶然。
這些印記的形狀、大小、刻印的載各不相同,但核心的“神韻”與那巨石上的印記如出一轍,都帶有一種簡潔、象、古老而神秘的意味,指向某種統一的、非自然的“標記”意圖。而且,每當蘇婉卿的靈韻知,在高度集中、恰好“捕捉”到這些印記的瞬間,腦海中,或多或,都會再次響起那冰冷、清越、金屬片震般的“迴響”!
有時只是一兩個短暫、模糊的音節,有時是稍長一些的片段,每一次的“迴響”都略有差異,彷彿在重複、強調、或者補充著某個更大、更復雜的、連續的“資訊樂章”。而且,每一次“迴響”,都伴隨著一種極其微弱、但清晰可辨的、方向的、或“確認”或“轉折”的意念,與林燁此刻選擇的前進方向,總有著某種微妙的、難以言喻的契合。
彷彿,林燁正在遵循著一條被這些印記和“迴響”所標記、所指引的、無形的“路徑” 前行!這條“路徑”蜿蜒曲折,穿行在無數危險、扭曲、異常的廢墟區域之間,巧妙地避開了那些“寂域”般極度危險的區域,也繞開了那些散發強烈、特殊“異常資訊”的節點,選擇了一條相對“平緩”、“安全”的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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