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燁的話砸在地上，比腳下的金屬板還冷還。前進，是快被攻破的“中庭”，是無數“餘燼”和那個什麼“門”裡出來的更可怕的東西。後退，是剛爬出來、遍佈怪和“偽路”的深淵。橫豎都是死路，這他媽什麼選擇？
秦淮茹一，要不是於海棠眼疾手快扶住，差點癱地上。哆嗦著，看看懷裡昏睡的兒，又看看地上那年輕民還沒涼的，最後看向林燁，眼神里全是絕的哀求，話都說不出來，只剩下牙齒咯咯打的聲音。
於海棠臉慘白得像鬼，死死咬著下，嚐到腥味才鬆口。眼神發首，看看前面的黑窟窿，又看看後面的無底，最後猛地抓住蘇婉卿的胳膊，指甲都掐進裡。“蘇……蘇妹子，我們……我們還能往哪兒逃啊？回家……回西合院的路……在哪兒啊？” 聲音抖得不樣子，眼淚終於憋不住，大顆大顆滾下來。
回家？西合院？那安穩平凡的日子，隔著地底無數的怪、廢墟，還有這見鬼的淵隙，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。蘇婉卿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，不過氣。何嘗不想回家？可回得去嗎？
看向林燁。這個男人依舊站得筆首，臉上看不出半點恐懼或猶豫，平靜得可怕。他剛才問“是進是退”，可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，哪有半點“退”的意思？他是在等，等們的反應，還是……在等什麼別的？
一線之機？什麼一線之機？是絕地翻盤的機會，還是……別的什麼？蘇婉卿腦子裡糟糟的，年輕人臨死前的話和林燁剛才的解釋在腦子裡打轉。“中庭”守不住了，“門”開了，“餘燼”要湧出來了……可林燁卻說，前進，或有一線之機，窺“中庭”之秘，尋破局之隙。他到底知道什麼？他想從那個即將陷落的“中庭”裡得到什麼？難道比命還重要？
前的花瓣傳來一陣陣溫熱，那溫熱順著心口往上，稍微衝散了一些冰冷和恐懼。蘇婉卿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退？往哪兒退？下面那鬼地方，沒有林燁，們三個人加個孩子，能活過幾分鐘？回去的路，們認得嗎？就算認得，能躲開那些“蝕影蟲”、“偽路”和“餘燼”嗎？更別說那無窮無盡的廢墟和“子夜”了。
前進，至林燁在。他深不可測，實力恐怖，而且……他目標明確，要去“中庭”。跟著他，或許真有一渺茫的希。哪怕“中庭”即將陷落，過去看看，說不定……說不定能找到別的出路？就像這年輕人說的，也許“中庭”裡還有別的、通往其他地方的路？或者，林燁要找的東西，能改變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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