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燁的聲音不高,平平淡淡,就像在問“今天天氣如何”。可落在河灘上那幾個倖存者耳中,卻不啻於驚雷炸響,帶著一種冰冷到骨髓裡的威嚴和漠然,將他們從極致的恐懼和呆滯中生生拽了出來。
撲通!撲通!
那黑臉漢子和年,幾乎是同時翻,用盡全力氣,朝著林燁的方向,以頭搶地,重重磕了下去!額頭撞在混雜著泥的碎石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幾下就磕破了皮,滲出來。他們不是跪拜,是五投地的叩拜,抖得比剛才面對鬼子刺刀時還要厲害。
“神仙!活神仙饒命!饒命啊!” 黑臉漢子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哭腔,頭死死抵著地面,不敢抬起分毫。年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,只知道不停地磕頭,眼淚鼻涕和臉上的水泥汙混在一起,狼狽不堪。
那兩個人也終於反應過來,年長的人抱著嚇傻的小孩,拉著年輕人,也慌忙跪下,朝著林燁的方向不住作揖,裡念念叨叨,大概是“菩薩保佑”、“神仙顯靈”之類的話,看向林燁的眼神,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和恐懼,彷彿他不是人,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、隨時可能降下雷霆或恩典的神祇。
蘇婉卿、秦淮茹、於海棠站在林燁後,看著這一幕,心複雜到了極點。們是見過林燁在地下世界出手的,但那次是面對非人的怪“餘燼”,雖然手段也匪夷所思,但總歸是“斬妖除魔”。可眼前……是活生生的人!哪怕那些是窮兇極惡的日本鬼子,可林燁殺他們的方式,還有此刻這視人命如草芥、平靜詢問的態度……都讓們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和疏離。這個男人,和們認知中的“人”,似乎越來越遠了。
林燁對眼前的跪拜和求饒恍若未見。他的目落在黑臉漢子上,又重複了一遍,語調沒有毫變化:“回答。”
“是!是!小……小民回答!小民這就回答!” 黑臉漢子猛地一,語無倫次,腦子一片混,但求生本能強迫他思考,“這……這裡是晉……晉西北,太行山裡頭,黑雲嶺下的野人!離……離俺們趙家峪還有三十多里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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