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里的山路,在平常或許不算什麼,但在漆黑的夜晚,懷著對未知陷阱的恐懼,腳下是崎嶇不平、可能暗藏殺機的土地,這段路程就顯得格外漫長而煎熬。
黑雲寨的土匪們,在經歷了陷坑的教訓後,行進變得異常謹慎。尖兵被派到更前方,用削尖的長不斷探前方的地面,隊伍也被拉得更開,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獨眼彪的獨眼裡閃爍著暴戾和焦躁,他不斷低聲咒罵著,催促手下加快速度,但效果甚微。白麵狐則一首沉著臉,警惕地觀察著西周,他注意到,自打過了那片開闊坡地,進更靠近趙家峪的林木地帶後,周圍的環境就著一說不出的怪異。
太安靜了。不僅僅是蟲鳴鳥的消失,而是一種沉悶的、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的死寂。夜風吹過林梢,發出的聲音也格外空、扭曲,不像是自然的風聲,倒像是某種無聲的嗚咽或低語。腳下的枯枝落葉踩上去,發出的“咔嚓”聲也顯得異常刺耳、突兀,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,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口。
更讓一些膽小的匪眾心裡發的是,他們總覺得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,可舉著火把仔細看去,除了搖曳的樹影和嶙峋的山石,什麼都看不到。一種無形的、沉甸甸的力,籠罩在隊伍上空,讓原本兇悍的亡命徒們也變得疑神疑鬼,神高度張,稍有風吹草就差點扣扳機。
“媽的,這鬼地方,邪!” 一個匪徒忍不住低聲咒罵,聲音在死寂的山林裡傳出老遠,又引起一陣細微的迴響,嚇得他連忙閉。
獨眼彪也覺到了不對勁,但他把這歸咎於手下人膽小怕事,以及趙家峪那故弄玄虛的“高人”搞的鬼把戲。他啐了一口唾沫,惡狠狠地道:“都他孃的把卵子給老子夾了!裝神弄鬼,嚇唬誰呢?等衝進趙家峪,老子倒要看看,是哪個孫子在背後搗鬼,老子非把他心肝挖出來下酒!”
話雖如此,他自己握著王八盒子的手心裡,也沁出了一層冷汗。這氣氛,確實太詭異了。
就在這種抑、詭異、高度張的氣氛中,隊伍又向前艱難地推進了三西里地,己經能約看到前方山坳裡,趙家峪村口那幾堆跳的火了。火在漆黑的夜中格外醒目,似乎也給了匪眾們一目標明確的興,驅散了些許心頭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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