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鐵山帶著偵察連撤出趙家峪地界，隊伍沉默地在崎嶇的山道上疾行。夜風冰冷，吹不散戰士們心頭的凝重和那殘留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。首到遠離趙家峪數里，進一片相對安全的林，周鐵山才命令隊伍暫停休整，他自己則靠在一棵老樹下，點燃一支繳獲的、皺的香菸，狠狠吸了一口，試圖平復翻騰的心緒。
“連長，剛才那……那人到底什麼來路？” 副連長，一個王栓柱的漢子湊過來，低聲音，臉上還帶著後怕，“那眼神……那覺……不像活人！”
“還有那牆！” 另一個戰士也心有餘悸地，“黑燈瞎火的，看不太清，可那模樣，那架勢……我敢說，縣城的城牆都沒那麼齊整！趙家峪那幫泥子，啥時候有這本事了？”
“本事？我看是妖法！” 一個年紀稍長、臉上有疤的老兵悶聲道，“你們沒聽趙大牛那話？‘神仙一樣的人’！還‘出手打發’了座山雕！座山雕那夥人，咱們又不是沒打過道，百十條槍，兇得很！怎麼可能被一個人……不，被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，就那麼‘打發’了？還地裂山崩？扯淡！”
“可那地裂的痕跡……” 王栓柱皺眉，“咱們都看見了，做不得假。那可不是炸藥能炸出來的樣子。”
這才是最讓他們困和不安的地方。親眼所見的異常痕跡，趙家峪村民詭異的態度，以及那個自稱“林燁”的神秘人帶來的、難以言喻的迫……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周鐵山掐滅了菸頭，火星在黑暗中一閃即逝。“不管是人是鬼，是妖是仙，趙家峪這事，絕不簡單。” 他沉聲道，“那人……那個林燁，給我的覺，很危險。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危險，而是……一種更高層次的、漠視一切的、不可控的危險。趙家峪的村民，恐怕己經徹底被他……蠱，或者控制了。”
他想起了村民看向林燁時，那種混合了極致敬畏、恐懼和狂熱的神，想起了他們面對自己這些“八路軍同志”時，那種下意識的疏離和維護。這不是簡單的恩，更像是……信徒對神祇的絕對崇拜和依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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