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如同濃稠的墨,再次浸染了黑雲嶺起伏的群山。寒風呼嘯,穿過禿禿的枝椏,發出鬼哭般的嗚咽。這個夜晚,註定不會平靜。
距離趙家峪西北方向約五里,一背風的、極為蔽的山坳裡。三個穿著與夜幾乎融為一的、特殊材質偽裝服的人影,如同幽靈般,悄無聲息地集結。他們形悍,作幹練,彼此間沒有任何語言流,僅靠細微的手勢和眼神傳遞資訊。他們是日軍“”組麾下,執行“探針計劃”的第一批“探針”——代號“灰燼”。
他們的裝備,與普通日軍偵察兵截然不同。為首一人揹負著一個方形的、包裹在防雨布中的金屬箱,箱延出數纖細的電纜,連線著他手腕和額頭的特殊應片。這是德國產、經過秘改裝的、當時最先進的行式次聲波發生與生磁場記錄儀的混合,代號“傾聽者”。其任務是嘗試向趙家峪方向,定向發特定頻段、極低強度的次聲波,觀察“異常區域”是否有反應,並記錄任何生磁場異常。
第二人腰間掛著幾個封的、標有骷髏標誌的圓柱形金屬罐,裡面是高濃度、可霧化的神經毒氣刺激劑與強效致幻劑混合,代號“迷霧”。他的任務是在必要時,遠端釋放量毒霧,測試“異常區域”的“淨化”或“過濾”能力,以及是否能引發區域生的異常反應。
第三人最為奇特,他並未攜帶任何現代裝備,而是在前懸掛著一枚漆黑如墨、非金非木、表面刻滿詭異扭曲符文的令牌,令牌散發著一若有若無的、令人極其不舒服的冷與氣息。這是他自“供奉”、據說能通“幽暗之”的邪,代號“者”。其任務是以自為介,嘗試激發令牌的“邪力”,看看能否干擾、或者“汙染”那片傳聞中蘊含“神聖”氣息的區域。
三人都是經過嚴酷訓練、心智被徹底改造、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的“死士”。他們接到的命令清晰而冷酷:以不同方式,從不同距離,對目標區域邊界進行試探接,記錄一切反應,不惜代價獲取資料。 他們甚至被告知,死亡,本就是一種需要記錄的資料。
“行。” 為首者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下達指令,眼中沒有毫緒波。
三條人影,如同三道融夜的影,以極其專業、迅捷而蔽的方式,向著趙家峪方向,分散開來,沿著三條預設的、彼此呼應的路徑,悄然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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