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死寂後,難民們發出更加複雜的。有人因這“神蹟”而狂喜跪拜,向著灰白石牆方向磕頭不止;有人茫然無措,看著那憑空出現的圍牆和口,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;更多人則是在“韻律”的和眼前“奇蹟”的雙重衝擊下,暫時陷了一種呆滯的、服從的本能,開始下意識地、互相攙扶著,向著那敞開的、彷彿“邀請”他們進的圍牆口,緩慢、卻有序地移。沒有推搡,沒有踩踏,彷彿有無形的引導,在讓他們自分流,進不同的安置區。
日軍督戰隊指揮,過遠鏡看到這一幕,臉慘白,手指抖。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案!沒有屠殺,沒有排斥,甚至沒有明顯的“敵意”!只是隨手“規劃”出了一片區域,提供了最基本的水源和遮蔽,就將他們心策劃的、用難民作為“探針”和“汙染源”的毒計,以一種輕描淡寫、近乎“辱”的方式,化解了!而且,看那些難民迅速平靜、甚至開始自發有序進“安置區”的樣子……這“林燁”的手段,簡首如同馴師,隨手丟出幾塊骨頭,就安、並初步控制了狂躁的群!
“撤!快撤!” 督戰隊指揮嘶聲下令,聲音充滿恐懼。任務失敗了,而且敗得如此徹底,如此詭異。繼續留在這裡,天知道那個“怪”會不會隨手把他們也“安排”了。
與此同時,在西北方向,那團從山林深蠕而來的、不可名狀的、由影、腐、猩紅眼珠組的汙穢聚合,遭遇的,則是截然不同、且恐怖到極致的“待遇”。
林燁的指尖彈向西北的瞬間——
沒有溫和的“韻律”,沒有大地的塑形。
只有一道,細微到幾乎不可見、卻冰冷、純粹、彷彿能切割靈魂、否定存在本的、銀白的、線狀的芒,自靜室方向,無視距離,瞬間,“出現”在那汙穢聚合的“核心”位置。
這道銀線,並非“出”,而是如同原本就“存在”於那裡,此刻只是被“顯現”了出來。它纖細、穩定、沒有任何能量波,卻散發著一種令周圍空間都為之凝固、戰慄的、絕對的“秩序”與“淨化” 的“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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