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俞著他，輕聲道：“我只想要一個真相。”
老方丈手捂著頭，指節發，口中卻不再胡喊，比起方才倒安靜了些。
年微微傾，一膝點地，與他離得更近了些，渾水浸溼了他袍下襬，他卻渾不在意，只低聲道：“你以命死守這秘，可曾想過，正因這秘，多忠臣蒙冤屈，又有多無辜家眷在流放途中化作枯骨？”
“你閉目誦經時，那些枉死魂魄，可曾得你庇佑？”
老方丈間嗬嗬作響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咽，發不出聲音來。
千俞沉頃，緩緩開口：“聞家並非滿門抄斬，尚有孤。”
“聞道亦之孫名喚聞鈺，四年前高中狀元，是文武兼備、名京華的棟樑之材。”
“可如今？他寄人籬下，為給病母求診，只得拋卻一傲骨，仰人臉度日，直至今日，連抬頭做人的底氣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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