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之路不通,他只能將目投向朝廷機構。他打聽到某日有尚書檯的郎會經過西苑附近辦理公務,便提前守在宮道旁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,形拔卻刻意微躬,雙手捧著上書,如同一個虔誠的學子。當那位著袍、面容嚴肅的郎在隨從簇擁下走來時,他上前一步,躬行禮,朗聲道:“小子劉朔,有上書問安父皇,懇請大夫代為轉呈尚書檯。”
那郎停下腳步,目落在劉朔上,帶著審視與一不易察覺的憐憫。他接過上書,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封面,便淡淡道:“皇子殿下有心了。然,此非規制文書,且殿下……嗯,臣會依例理。” 話語客氣,但那份疏遠和公事公辦的態度顯而易見。劉朔知道,這封上書大機率會被“依例”擱置在尚書檯的某個角落裡,永無見天之日。
第三步:等待與石沉大海。
果然,上書遞出後,便如泥牛海,再無音訊。一天,兩天……一個月過去了。沒有任何召見的旨意,甚至連一句口頭的回覆都沒有。
琉璃閣彷彿被忘得更徹底了。期間,只有一些若有若無的嘲諷飄來:
“聽說那位‘長子’還想學人上書覲見?真是不知天高地厚……”
“陛下日理萬機,哪有空見他?何皇后娘娘和辯皇子才是正經主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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