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院裡新起了幾座工棚，煙囪日夜冒著煙。
馬鈞的工棚最熱鬧。那臺原始銑床被他改了又改，現在模樣大不一樣。原本禿禿的銑刀杆，中間加了三銅箍支撐，銅箍下連著可調節的螺桿，能上下左右微調。
軌道也從木包鐵換了全鐵鑄造，長三丈，平得像鏡子。幾個工匠正圍著機除錯，馬鈞蹲在軌道邊，用一把極長的銅尺著軌道面，眼睛眯，看尺子與軌道間有沒有隙。
“往左半分……再半分……好，卡死！”馬鈞嗓子有些啞。工匠們趕擰固定螺栓。
劉朔走進來時，正看見馬鈞趴在地上，耳朵著軌道，讓徒弟用木槌輕輕敲擊軌道另一端。
“聽聲辨位？”劉朔問。
馬鈞爬起來，拍拍上的灰：“陛下。軌道長了，難免有微小彎曲，眼看不出來。敲擊一頭，聲音傳過去，耳朵著聽回聲，哪聲音發悶，就是哪有微小凹陷或凸起，得再打磨。”
劉朔點頭。這是最原始但有效的檢測方法。“銑刀杆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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