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燕在晉府衙領了印信服，走出大門時，腳步有點虛。
中郎將。聽起來唬人，可他知道，這是個空架子。印信是真的，服也是新的，但權力沒有。劉朔讓他帶舊部三千駐守太行隘口，聽起來是信任，實際上是發配。
那三千人，己經不是他的舊部了。打完黑山那一仗，他的人馬被打散重編。青壯補幷州各軍，老弱遣散，剩下的這些，都是幷州軍派來的監軍仔細篩過、確認沒什麼威脅的。裡頭還摻了不幷州兵，名義上是協助，實際是監視。
張燕心裡明鏡似的。劉朔這是給他個臺階下，讓他面點投降。真要給他實權，那才奇怪。
不過也好。張燕想。至活下來了，弟兄們也有條活路。至於權力混了半輩子土匪，臨了能當個正經，哪怕是個虛職，也算對得起祖宗了。
他騎上馬，往城外走。城門守軍查驗了他的印信，放他出城。城外的道上，那三千“舊部”己經列隊等著了。
領頭的是個年輕校尉，李敢，是徐晃手下的人。見張燕出來，李敢抱拳：“張將軍，奉涼王命，末將領本部一千人，隨將軍駐守太行。”
張燕點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知道這一千人就是劉朔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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