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牙長那營地一破，沙蛇口渡口就算徹底在漢軍手裡了。工兵營手腳麻利，不到半天工夫，就在原本溜索的位置上，用大原木和厚木板，搭起了兩座能並行走馬車的簡易便橋。雖然江水在底下轟隆隆地吼，橋也跟著微微晃，但足夠結實。
上游狼跳峽那邊演戲的漢軍主力，收到信鴿後，立刻偃旗息鼓，連夜往下游轉移。第二天天還沒大亮，第一批步卒就己經開始過橋了。馬匹、馱畜、糧車，一輛接一輛，源源不斷從北岸挪到南岸。
到了這天傍晚，兩萬來人的主力，連同大部分輜重，全數站到了瀘水南岸。那曾經讓人而生畏、吞噬了無數命的天塹，就這麼被踩在了腳底下。
南岸新立的大營，挨著馬岱先前紮下的橋頭堡，規模大了好幾倍。篝火點起來，炊煙升起來，人聲馬嘶，一下子讓這片原本被蠻兵盤踞的河灘，充滿了活氣。
可這活氣裡，也著一子沉甸甸的東西。
營地裡，靠近江邊那片空地上，幾百號蠻兵俘虜被繩子捆著手腳，蹲在地上，黑一片。周圍是持矛挎刀的漢軍士兵看守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刮在這些俘虜上。
不遠，還單獨圈著一小塊地方，裡頭是幾十個從蠻兵營地裡救出來的漢人百姓。有男有，大都瘦得了形，上帶著傷，眼神麻木又帶著點希冀地看著來來往往的漢軍。軍醫正帶著人在裡頭忙活，分發粥食和草藥。
兩相對比，那滋味就別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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