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城第十五天。
數字聽起來沒什麼，可對白崖城裡還著氣的活來說，每一天，都像是鈍刀子割，慢，且疼得鑽心。
阿會喃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，下只墊了張破爛的皮。他己經兩天沒吃過一粒能被稱為“糧食”的東西了。
前兩天手下塞給他半塊發的、不知是什麼植的，他嚼了半天，勉強嚥下去，嚨像被砂紙刮過。現在，肚子裡空得只剩下火燒火燎的覺，還有一陣陣因為虛弱帶來的眩暈。
。
這個字，像烙鐵，燙在城裡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腦子裡。最開始是胃裡難，後來是手腳發，再後來，是腦子裡別的念頭都被走了，只剩下對吃最原始、最瘋狂的。
理智？禮法？同袍之？在能把人瘋的飢面前，薄得像張紙，一捅就破。
這幾天，陸陸續續又有幾百號人，趁著夜，或者乾脆大白天就往下溜，跑去投降漢軍了。留下的人，看著那些空出來的鋪位，眼神複雜。有羨慕，有怨恨，更多的，是一種被拋棄後、徹底沉淪的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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