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耳邊只有風聲，在呼呼響。他不敢回頭，怕一回頭就看見漢人的追兵。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有一個念頭：跑。
跑得越遠越好。有人從馬上摔下來，沒人停。有人跑不了，倒在了路邊，也沒人管。
首到天黑了。月黑風高，手不見五指。馬跑不了，上掛著白沫，蹄子打，差點栽倒。
波調勒住馬，從馬上下來，這才發現他都了，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，還好他手快扶助了馬鞍，扶著馬鞍站了一好會兒。
親兵也下了馬，圍在他邊，一個個都渾發抖。波調往西周看，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遠有火，一閃一閃的，不知道是漢軍的火把還是什麼。他不敢點火把，怕被漢軍發現。
“就地收攏。”他的聲音是啞的，像從嚨裡出來的。親兵應了一聲，黑去傳令。波調坐在一塊石頭上等著。
陸陸續續有人從戰場上跑回來，不是一隊一隊，是一個一個，三三兩兩。有的騎著馬，有的步行，有的著腳，有的甲都跑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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