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雲城,朔風如泣,皇陵腳下的臨時行宮之,不見半分平定張獻忠的喜慶,唯有一派山河破碎的沉鬱與悲壯。
殿中燭火昏黃,映得西壁皆暗,窗外傳來流民飢寒迫的啼哭,一聲接著一聲,扎進人心最深。崇禎帝朱由檢端坐座之上,一素常服,未佩冠冕,眉眼間盡是連日奔波的疲憊,更藏著一錐心刺骨的沉痛。
座之下,六人著戎裝或朝服,肅立垂首,屏氣凝神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這六人,皆是崇禎帝以心簡拔、託付天下的肱骨心腹,無一人是尸位素餐之輩,無一人不是系一方安危的柱石之臣。
左側首位,總督大名府軍務盧象升,一天雄軍鎧甲未卸,甲冑之上還沾著江淮剿賊的塵土,面容剛毅,目忠首,乃是剿平流寇、安百姓的第一重臣。
其下,總督陝西軍務孫傳庭,面沉肅如鐵,麾下秦軍鎖死李自於關中,令闖賊不得東踏一步,深諳吏治軍務,最知場積弊與民間疾苦。
再下,總督山西、宣大兵務洪承疇,持重沉穩,謀略深遠,坐鎮北疆,控扼邊患與源,是朝中有的能統籌軍政全域的能臣。
右側首位,左軍都督府左都督、壯勇上將曹文詔,明末第一猛將,虎目含威,渾煞氣斂,掌天下勁兵,是皇室最可倚重的武力支柱,一聲令下,三軍敢效死力。
其下,戶部尚書畢自嚴,鬚髮微白,手持賬冊,一生於錢糧核算,深知大明朝堂賦稅弊端結所在,是天下理財第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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