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地基基金的伺服在中梁大廈，陳瑋的裡有濱海農商行的回單。」蕭凜把摺疊桌上的卷宗往韓正洲那邊推了一寸。「一個會計師事務所的專案經理，能拿到這種東西，只有一個渠道~審過建投的帳。」
韓正洲的拇指從紙杯口上鬆開，杯壁彈回來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「2022年下半年，東江瑞所中標了建投集團的年度外審專案，陳瑋是主審。那年的審計報告最後出了一份“無保留意見”，乾乾淨淨。但陳瑋私下跟我說，在核對往來款的時候發現了一組異常掛帳~十七筆，每筆金額都卡在審批許可權的臨界線以下，收款方全是空殼。」
蕭凜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撥開半截窗簾。樓下的修表鋪子沒開燈，玻璃櫃臺反著對面路燈的黃。
「這組掛帳你報上去了？」
「報了。走的是公安部經偵局的部通道，收件人是我的直屬上級。」韓正洲把紙杯扁，丟進牆角的塑膠袋裡。「材料遞上去第三天，我接到通知~借調期滿，返回原單位述職。」
蕭凜回頭看他。
「述職完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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