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凜的嚨被那句「帶媽回家」堵得死死的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他只能用力點頭，將母親冰冷枯瘦的手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，著那份失而復得的。真實的。
溫熱的淚水決堤而下，浸溼了母親的手背。
蘇若冰放下水杯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，將這個分離了十五年的空間，留給了母子二人。在門外撥通了韓志剛的電話，只用最簡潔的語言說明了況，並以蕭凜的名義，辦理了所有必要的離院手續。
一個小時後，當療養院的院長和主治醫生帶著滿臉的不可思議與狂喜，衝到病房門口，準備見證這場醫學奇蹟時，那間病房已經空了。
桌上只留下一張簽好字的支票，和一句寫在便籤上的話。
「謝謝，我們回家了。」
黑的奧迪A6平穩地駛出清溪縣，匯返回湘省的高速公路。
這一次，蘇若冰坐在了副駕。蕭凜親自開車，車速不快，穩得幾乎覺不到任何顛簸。他的母親就坐在後排，蓋著一條薄毯，靠在窗邊，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閩江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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