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辦公院的青磚房在下格外醒目，姜晚打聽著找到工商審批的辦公室，敲開門，裡面坐著一個瘦臉小眼的中年男人，姓王，是公社的辦事員。姜晚早打聽好了，這人是孫翠花當記工員時的老部下，平日裡就趨炎附勢，只是孫翠花倒臺後，他倒還佔著辦事員的位置。
姜晚下心頭的顧慮，笑著說明來意，遞上提前寫好的申請，講明開糧食加工小作坊是為了解決全村村民磨面碾米的難，順帶補家用，全程態度誠懇，條理清晰。
王辦事員著申請紙掃了兩眼，便隨手扔在桌上，端起搪瓷缸抿了口水，眼皮都沒抬：“開糧食加工坊？林家倒是能耐，剛賺了點採藥的錢，就想搞這些旁門左道。”
這話一齣，姜晚的臉便沉了幾分，知道對方是故意找茬，卻還是耐著子道：“同志，開糧食加工坊是為了方便集，符合公社政策，怎麼能是旁門左道？我今天來，是想問問申請執照需要什麼手續，我一併準備。”
“手續？” 王辦事員放下搪瓷缸，斜睨著姜晚，語氣帶著刻意的刁難，“手續多了去了，生產隊的介紹信、場地證明、村民聯名擔保，一樣都不行。而且這糧食加工坊是集便利營生，保證金得夠，最八十塊，一分都別想批。”
姜晚心裡咯噔一下。八十塊的保證金，比預想的翻了一倍還多！林家雖攢了些採藥錢，可還要置辦磨面機、碾米機，八十塊幾乎是家裡所有的積蓄，若是全了保證金，後續的籌備便了空談。更何況，村民聯名擔保本就不是必要手續，對方明顯是故意加設門檻。
“同志，之前我來打聽，說保證金只需五十塊，也從未提過村民聯名擔保的要求，為何突然變了規矩？” 姜晚據理力爭，“開作坊是為了方便全村百十戶人家，生產隊的介紹信和場地證明我能儘快拿來，可八十塊的保證金，實在超出了承範圍。”
“規矩？公社的規矩由我來定，我說八十塊就八十塊，我說要聯名擔保就要聯名擔保！” 王辦事員拍著桌子，語氣蠻橫，“你林家剛得罪了孫翠花，真當公社的門是那麼好進的？我看你就是想借著開作坊的名頭投機倒把，這執照，我看還是別批了，免得給公社惹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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