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的最後一聲鈴響落下，姜晚和林硯軍便徹底卸下了備考的繃，坦然迴歸林家的日常煙火。沒有歇斯底里的放鬆，也沒有患得患失的焦灼，姜晚隔天便扎進了作坊和棚，跟著林硯山核對供銷社的磨面訂單，指導村民給蛋做日常防疫，還將空間靈泉水悄悄融棚的飲水槽，保證家禽長勢；閒暇時便幫著王桂香擇菜做飯，手裡的活計依舊麻利，彷彿數月挑燈苦讀只是一場從容的歷練。
林硯軍則守著西廂房的書桌，趁著績未出的空檔繼續鞏固學識。他把高考中拿不準的知識點重新梳理冊，將模考和高考的錯題本對照著反覆推演，甚至還找來林家作坊的賬本，用數學知識核算本利潤，將書本學識與生活實際結合，依舊是那個埋頭苦讀的年，心態平和得彷彿早己有竹。
林家上下也心照不宣地守著這份平靜，沒人刻意追問考試結果，更沒人流出焦灼。林老太依舊變著法兒做吃食，只是不再刻意熬湯補，蒸的白麵饅頭會特意留兩個給二人當加餐；林硯山和林老實把作坊、棚的重活全攬下，從不讓二人沾手，只在他們忙完活計後，遞上一碗溫茶；王桂香跟著姜晚在作坊打下手，偶爾聊起高考，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 “順其自然就好”。一家人的默契，化作最安穩的支撐，讓林家小院的日子依舊有條不紊，毫沒有考後等待的浮躁。
這般淡然的景，卻讓躲在暗的張磊愈發焦躁難安。他高考發揮失常，不題目都卡了殼，回家後便閉門不出，滿心都是不甘與怨懟。見姜晚和林硯軍依舊從容不迫，甚至比備考時更顯自在，他心底的嫉妒便如野草般瘋長 —— 他容不得自己的失意，更容不得林家姐弟的順遂。明著刁難早己被姜晚輕鬆化解，張磊便了歪心思，想著用流言蜚語攪林家的平靜，即便二人考上大學，也要讓他們落個滿是非，抬不起頭。
於是，村裡的流言便像長了翅膀似的，從村口老槐樹下開始蔓延。先是幾個閒來無事的婦人嚼舌，說姜晚一個婦道人家，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、打理家事，偏要去湊高考的熱鬧，純屬 “不守婦道、瞎折騰”，本不可能考上；沒過兩天，更離譜的傳言便傳了開來，說林硯軍公社模考的前三名是 “來的”，考場上瞄了隔壁考生的試卷，真本事本不值一提，連高考績怕是也摻了水分。
這些流言越傳越廣，越傳越離譜，始作俑者正是張磊。他整日混跡在村口，見人便添油加醋地編排，把姜晚說得一無是，把林硯軍的努力全盤否定，上說著 “為了村裡的公道”，實則滿肚子的壞水，只盼著看林家的笑話，攪得二人心神不寧。
流言很快便傳到了林家，林老太一聽當場就炸了，拄著柺杖就要往村口衝：“哪個王八羔子敢瞎咧咧！咱晚晚又能幹又懂事，硯軍沒日沒夜地讀書，他們眼瞎了看不見！今天我非得去撕了他們的！” 林硯山也氣得攥了拳頭，額角的青筋首跳，轉就要去找張磊算賬 ——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這些毒的話，除了心狹隘的張磊，沒人會說。
姜晚卻快步上前攔下了二人，臉上依舊平靜，沒有半分惱怒，手扶著林老太坐下：“娘，哥，別去。跟他們置氣不值當，清者自清，濁者自濁，他們願意說就讓他們說，反正也傷不到我們分毫。” 林硯軍也放下手裡的書，走到一旁點頭附和：“嫂子說得對，我們的績怎麼樣，高考會給答案，沒必要跟這些背後造謠的人爭辯，浪費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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